孫越:沒有,其實一點都不高。前幾天有一個晚輩想跟我見面,我們就大家在一起聊,他服兵役,他希望能做公益。我就問他:「你學什麼?」他說他學的是經濟,我說將來你在自己的專業裡頭發展,也可以一邊做,一邊做公益,不一定要全心的來做。
德蕾莎修女也是人人都敬佩的,但她是修女,我們做這些事情,只要是我們行有餘力都可以。我藉著我自己的專業來做,有的律師可以做他自己的義工,為人家義務打官司、為人家伸張正義,有的是會計師,以及有各樣不同的人,都可以在他行有餘力的情況之下,來付出他自己的愛心。
同樣的,你可以看看,為什麼連加恩他會跑到非洲去?他願意到那邊去,就是他看到了,今天我行醫,在自己的地方固然是很好,可是如果我有機會,也能夠到別處去為人家盡一點心。我想我們看到他也是青年人的榜樣。
今天在台灣有許多醫界的醫師,他們都是定期的在一些弱勢的區域、在第三世界裡面去為人家服務,我沒有覺得我的標準很高,我一點都沒覺得。你只要有心就可以。
一個孩子在我面前,有醫生、媽媽、護士和我看著他,他死了。我在想,如果人的生命總有一天要結束,我看看我自己,我對得起自己嗎?我好像很滿足,我演戲、我自己選擇各樣的規劃,可是好像都是為我自己。在自己活著同時,如果我看到別人還有那種需要的時候,我願意付出。那就是我在中南半島的開始的動機。
所以我在1983年的時候回來,先練習每一年用八個月做公益,用四個月拍電影,這樣的一年、兩年、三年五年,做到第六年,也就是1989年結束演藝工作。
後來我還是不斷的修正,這個不斷的修正很有意思。我說我要做公益了,我就覺得我自己很了不起,要做公益了。早晨、下午、晚上我都在做。後來我發現孫媽媽,跟我的孩子們的臉色就跟從前不一樣了。(馬雨沛:怎麼說?)因為找不到我嘛!他們覺得家裡少了一個人,這個人不但不賺錢了,而且一天到晚都不在家。我在他們的身上看見那種感覺,這是我自己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。
所以我用最快的時間,大概兩個月,完全修正過來。我白天作公益,晚上跟家人在一起。家中有任何事情,家庭第一。這是我做全時間的志工所願意付出的。所以大家不要覺得,說孫越你這個為社會犧牲啊、怎麼了不起。一點都沒有,我跟一般做志工的人一樣,我就是在做。
有一點需要告訴大家的就是,我們做志工的人,不要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家,這個家很重要,他是我們的後盾,他支持我們,讓我們一步一步的往前,穩定的前進,就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