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總統：你看到在將近60年前，國民政府從大陸撤退到台灣，當時台灣與大陸進行國共內戰。1949年到1991年期間，兩岸相互不承認對方。到了1991年，我們決定改變彼此的關係，藉著改變兩岸間敵對狀態的立場，也進行了修憲，稱對岸為大陸，中華民國的大陸區域。

從那時起，我們的政策改變了，從相互否認成為相互不否認。就憲政而言，兩岸都無法承認對方，可能我們最多可以做的，是在較低的層次上。一旦我們擁有相互不否認，我們就能為兩岸在許多議題上的協定，創造出廣大空間。例如，當我們商討海峽兩岸的空運，兩岸的官員開放地協商這項事宜，我們不需說，你必須承認我們，我們才願意與你們協商，我們沒必要這麼做，就是繼續進行，與他們商討。

就是這個務實態度造就了你所看見的可能，因此兩岸彼此訂約是非常好的，沒有遇到兩岸都不願見到的拘泥形式。

例如，貓熊來台灣就是個很好的例子，這是瀕臨絕種的物種，瀕臨絕種的動物，由當地的華盛頓公約所管理，我們不需要經過華盛頓公約的程序，只要大陸官方核發出口許可，我們核發輸入許可，這就完成了，無論你稱這是國際的或國內的（這是我們相當關心的）。因此只要兩隻貓熊通過正常的出口、輸入程序來到台灣，這對兩岸彼此就夠好了。

閔傑輝：先前許多人關注在兩岸理念思想上的差異，而現在你想進入更務實的領域，商討兩岸更務實的議題，這樣說正確嗎？

馬總統：沒錯，例如當我們看見民間商務機從台北飛往上海，你要怎麼描述航線的性質？是國際航線，還是國內航線？當我16年前被問到這個問題時，我拿出一張灰色的紙，反問提問題的人，這是黑色還是白色？你不需做出這樣的分別，因為這是混合的顏色。

例如在加拿大蒙特婁的國際民航組織，兩岸都沒有登記是什麼航線，沒有，但是只要我們的旅客降落在土地上，就必須通過海關檢查，你知道規定是什麼，而我們的駕駛員也以國際航空語言英語與飛航管制人員交談，因此你不需要真的準確地確定航線性質才能達成直航。

我想開啟兩岸直航是比去爭論是國際航線還是國內航線來的重要，因此忘了要求對方承認，讓我們繼續兩岸間更急迫的議題，這是如今北京與台北共同的態度。